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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寇:我还没有写出自己认为的那种“好东西”

(2017-12-25 15:14)

  [引言]  

  江苏是文化大省、文学强省,在中国当代文学的版图上,江苏文学占据着重要的位置,文学苏军享誉海内外。为了彰显江苏文学的实力和文学苏军的阵容,在省委宣传部的指导支持下,去年江苏作协在北京推出了“文学苏军”10位领军人物,引起海内外的广泛关注。今年江苏作协在南京又推出了“文学苏军新方阵”10人,他们是朱文颖、王一梅、戴来、韩青辰、李凤群、黄孝阳、育邦、曹寇、张羊羊、孙频。这10位均为创作成绩优异、创作成果丰硕的70后、80后作家。和老一代文学苏军方阵主要以小说为主不同,新方阵兼具小说、儿童文学和诗歌等领域,他们正在文学之路上赶超他们的前辈。近期,扬子晚报全媒体记者连线这10位作家,近距离了解他们的创作心路,听他们朗读自己的文字,感受他们作品的味道。本期亮相的是作家——曹寇


作家曹寇

  [简介] 

  曹寇 原名赵昌西,自由撰稿人,主要从事小说创作。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《十七年表》(原名《萨达姆时期的生活》),小说集《喜欢死了》《越来越》《屋顶长的一棵树》《躺下去会舒服点》《鞭炮齐鸣》《挖下去就是美国》《金链汉子之歌》《风波》等,随笔集《生活片》《我的骷髅》。在《钟山》《花城》《收获》《天涯》《大家》《今天》等刊物发表大量作品。《塘村概略》获第五届江苏省紫金山文学奖中篇小说奖,《市民邱女士》获第八届金陵文学奖短篇小说奖,获《大家》新浪潮小说实力奖。

  [对话] 

  扬子晚报:将自己的小说首先发表在网络论坛上,使用网名“曹寇”走红,其实你本名叫赵昌西,这个网名喜欢吗?  

  曹寇:我写小说不算早,二十五六岁吧。那会儿网络文学论坛比较多,这很好的解决了“发表”问题,你写了有人看,就很好了。通过写作获得相关名利,那是后来发生的事,也是“意外”。但即便当年在网络文学论坛上,我也谈不上“走红”,和现在也差不多,仍然在“小圈子”内。为什么叫“曹寇”?是因为我注册一个论坛时,那个论坛的初级会员叫“草寇”高级会员叫“山大王”什么的。我注册了当然是初级会员,换个字,使它看起来像个人名而已,它只是一个ID而已。现在看来,恰恰是谐音的关系,使我的笔名具备了某种“意义”。这是我反对的。

  

  扬子晚报:你一直以写小人物细碎生活见长,大多指向那些无聊人的无聊事。文学评论家陈晓明则把这种“无聊”定义成了“无聊现实主义”,他们眼中的“无聊”和你眼中的“无聊”一致吗?  

  曹寇:“无聊现实主义”是很多年前陈晓明应《文学港》杂志给我小说写评论时“诌”出来或戏谑的一个概念,以我的理解,这并非褒奖,而是这位评论家看了我的小说后“无语”的表现。后来我出书,出版商需要这些概念,强化了它,以至于“广而周知”,变成了我的“标签”。这显然与我毫无关系。另外,我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写的是无聊人无聊事,我认为我应该写点自己觉得真实的东西,写点我们生活中晦暗不明的东西。在我看来,这些东西不仅是我关心的,也是我们生活中极其重要的东西。迄今我也没有研究过同代作家们的成功学,我写我的又有什么不对呢?

  

  扬子晚报:“先锋小说家”“中间代作家”“最具才华和潜力的当代青年小说家”,这些名头,你是否认同,你如何定义自己? 

  曹寇:这些仍然与我无关。“先锋”是一种写作品质,而非遣词造句,《红楼梦》也很先锋。如果我是“先锋”,我乐于接受。“中间代”是书商硬造的一个词,相信很快就会灰飞烟灭,因为它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,都经不起推敲,毫无理论价值。“最”什么是违法广告法的吧,希望国家相关部门派人来查一查。还“青年”,我都40岁了,人到中年,“青年”不攻自破。“潜力”更荒唐,要潜力干嘛?难道我是为了获诺贝尔而写作吗?我就是一个偶尔写点东西的人,写到什么地步是什么地步,如果我不能写了,也坦然接受。

  

  扬子晚报:你出生于南京郊外八卦洲,这个长江中的小岛,给与你怎样的启迪和写作灵感? 

  曹寇:八卦洲是我出生的地方,师范毕业后,也是我教书的地方。它几乎涵盖了我三十岁前绝大部分的人生。我不写它我还能写什么呢?所以这不是启迪和灵感的问题,是生活的问题,是原料,是可怜的人生经验,也是自然而然。对我的家乡,我谈不上热爱,也谈不上讨厌。我一度想为八卦洲写一本文献类的书,这不是我要为家乡做贡献,而是我觉得自己力所能及。不过这事需要得到地方上的支持,可惜迄今没有得到他们的回音,这是很遗憾的事。

  

  扬子晚报:你的小说语言独树一帜,这和你大量阅读有关联吗?你是网络阅读为主,还是保持读纸质书? 

  曹寇:我不算饱读诗书那一类人,我读的书并不多。这有点让人害羞,但也没办法。我只能读点自己能读得进去的书,读点自己感兴趣的书。我是没有“学贯中西”的野心的人。早些年网络不发达,我当然是读纸质书,这些年还是以纸质书为主吧,因为完全是视力因素,对着屏幕毕竟容易“老眼昏花”嘛。出门的话,如果路途太远,实在无聊,我会带个Kindle,里面下载了一些免费书,比如《五灯会元》,这种东西能在精神上把你抛到九霄云外,打发时间是再好不过的了。

  

  扬子晚报:除了写小说,你还写专栏,写剧本,书也出版了好多本,哪些是你“得意之作”,哪些不如意,最近在写什么?  

  曹寇:我对自己的书,都不满意。这不是横向比较的结果,这种比较是很低级无聊的。我的不满与我对“好东西”的理解有关。我还没有写出自己认为的那种“好东西”。在“好东西”面前我永远是个屌丝,永远是个“小混混”,这是我最大的伤心之处。所以我没有“得意之作”。就我已有的写作,如果读者觉得凑合着能看,我勉强能安慰自己对得起这个国家的印刷和出版资源。至于最近,琐事太多,啥也没写哦,况且,我觉得自己实在写得太“多”了,有点滥,也很烂。

  

  [短评]

  “文学苏军新方阵”研讨会上,19位来自全国的青年批评家对10位新方阵作家的作品和近期的创作进行了深入的研讨。 

  张莉:曹寇是不负期待的小说家,他的文字独树一帜,充分展现了新一代优秀小说家的才情。他是对小说语言有洁癖的那种作家,用字准确、讲究简练、直接抵达,这种语言追求也表明小说家着意于对世界深入而精微的传达,绝不拖泥带水。忠直面对人性的隐秘,冷静、克制、幽默、多情时有反讽,忧伤时有自嘲,种种混杂而暧昧的情绪共同构成了曹寇的小说世界。

  何同彬:作为“后他们”时代南京最风格化的小说家,曹寇一方面继承了“他们”对宏大叙事、乌托邦、希望原则的无情嘲弄和坚决摒弃,另一方面,在“日常主义”、“平民化”等维度上,他走得更远,或者说走向了极致。曹寇是一个懂得自嘲的虚无主义写作者,他的写作没有明显的文学目的性和流行的“野心勃勃”,也不刻意建构“旗帜”、“符号”,实现了韩东所说的“无中生有又毫无用处”、“降低到一只枯叶的重量”。

  

   来源:扬子晚报全媒体记者 蔡震   特约编辑:周韫  编辑:朱晓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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